业火集

业火集

大伦子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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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岚,王婆 主角
fanqie 来源
由魏岚王婆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业火集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除夕夜,他对着一株野草说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青牛镇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。,雪已经埋到脚脖子。他把破棉袄裹紧了些,拿起门边的梆子,在门框上磕了两下,磕掉上头沾的灰。,像隔了一层被子敲。,一步一个脚印。雪还在下,落在他肩上、头上,很快就化了,看不出落过。。窗户纸上映着人影,有笑声传出来,还有划拳的声音、小孩要压岁钱的吵闹声。酒香从门缝...

精彩试读

除夕夜,他对着一株野草说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青牛镇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。,雪已经埋到脚脖子。他把破棉袄裹紧了些,拿起门边的梆子,在门框上磕了两下,磕掉上头沾的灰。,像隔了一层被子敲。,一步一个脚印。雪还在下,落在他肩上、头上,很快就化了,看不出落过。。窗户纸上映着人影,有笑声传出来,还有划拳的声音、小孩要压岁钱的吵闹声。酒香从门缝里钻出来,混着炖肉的味儿,飘得到处都是。,继续往前走。,每年的除夕夜都是这样过的——别人在家里吃年夜饭,他在外头走。没什么好抱怨的,打更的嘛,不就是人家歇着的时候他走着。,窗户里传出一声喊:“哥,你输了,喝!”,笑得屋顶的雪都往下掉。,听着那笑声,嘴角动了动,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梆子敲了一下: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。除夕夜,谁还听他喊这个。,走过私塾,走过镇口那棵老槐树。槐树叶子早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上压着雪,像披了件白棉袄。。,只有一座破庙。庙里的菩萨不知道供了多少年,香火早就断了,菩萨脸上积着灰,笑眯眯地看着空荡荡的供桌。
魏岚就住在这破庙里。
但今晚他不是回来睡觉的。他绕过菩萨,走到后墙根儿。
那里堆着一堆土。
土堆前头立了块木板,上头没写字。不是不想写,是写了也没用——他记不住那人的名字,那人活着的时候也没人问过。
老乞丐的坟。
魏岚蹲下来,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。酒壶是锡的,旧得发黑,是老乞丐当年留下的。
他把壶塞拔开,对着土堆举了举:“老叫花子,过年好。”
然后他把酒倒在地上。酒渗进雪里,雪化了一小片,露出底下的黄土。
“一年没给你倒酒了,不是忘了,是酒贵。”他顿了顿,“其实是忘了。”
他盯着那堆土看了一会儿。土堆边上有株野草,从雪里钻出来,叶子冻得发紫,但还是立着。
魏岚看着那株草,忽然开口:
“草啊。”
草没理他。
“我问你个事儿。”他把酒壶放下,双手拢在袖子里,蹲在那儿,像个跟人唠嗑的老头,“你说,要是没人记得你,你是不是就跟没活过一样?”
草被风吹得晃了晃,没回答。
“我有时候想啊,”他继续说,“老叫花子活着的时候,也没人问他叫啥。死了,我更记不住。他就这么没了,跟没来过似的。”
他低头看那堆土。
“可我来给他上坟,说明我记得他——虽然我不记得他叫啥。这算记得还是不算?”
草还是没理他。
魏岚叹了口气,把酒壶里剩下的酒全倒在草根上:“喝吧,大过年的,你也沾沾喜气。”
酒倒下去,那株草被压弯了,叶子上的雪化成了水,顺着草茎往下淌。
魏岚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雪。雪还在下,落在他肩上、头上,很快就化了。
他拿起梆子,往外走。
走到破庙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株草被压弯了还没直起来,酒洒在它根上,雪盖上去,很快就要看不见了。
他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
梆子声又响起来: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雪夜里,这声音传不远,喊出去就被雪吞了。
他走过镇子,从东头走到西头,从西头走到南头。路过的人家,灯一盏一盏灭了,笑声渐渐歇了,只剩雪落下来的声音。
走到镇西的时候,他忽然站住了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站住。前面是条直路,他应该继续走。但他就是站住了,站在一口井边上。
那口井早就枯了。井口用几块木板盖着,木板上积了厚厚的雪,看不出井的样子。
魏岚站在那儿,看着那口井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雪落在身上,化了,又落下,又化。肩膀上的棉袄湿了一块,他也没动。
他听见了什么吗?没有。
他看见了什么吗?也没有。
他就是站着,像被什么东西钉在那儿。
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狗叫,他才回过神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那口井,挠了挠头:“站这儿干嘛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继续往前走,梆子又响起来:“天干物燥——”
走出十几步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口井在雪里黑乎乎的,井口的木板盖得严严实实。
他转回头,继续走。
这次他没再停。
打完更,天已经快亮了。雪小了些,变成细碎的雪末子,飘在风里。
魏岚回到破庙,先去后墙根儿看了一眼那堆土。
土堆上的雪盖了厚厚一层,那株野草被压得几乎贴在地上,只剩一小截绿尖儿露在外头。
他蹲下来,把草周围的雪扒开一些。草慢慢直起来,叶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“还行,没死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,往庙里走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他忘了刚才在井边站了多久。
不是“不确定”,是“完全不记得”。就好像那段时间被人从脑子里挖走了,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坑。
他站在门口想了半天,没想出来。
然后他打了个哈欠,进屋睡觉了。
破庙外,雪还在下。
后墙根儿那株野草,在风里晃了晃。它根上的酒已经渗进土里,啥也没剩下。
远处,镇西那口枯井的井口,雪积了厚厚一层。平平整整的,像从来没人靠近过。
但井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很轻,像叹了口气。
只是没人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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