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值夜班三年，今晚推进来的是开除我师父的副院长

1 夜班惊魂
凌晨两点十三分,急诊科走廊里只剩下机器的滴答声。
我坐在护士站后面,翻着一本褪色的笔记本。那是师父留下的,牛皮封面,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罕见病的诊断思路。三年了,有些页角都翻毛了。
"陈北,少熬点。"
苏小曼端了杯速溶咖啡过来,放在我手边。她是急诊科护士长,四十出头,脸上总是带着那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。
"谢谢苏姐。"我接过杯子。咖啡已经凉了。
她看了一眼值班白板。上面贴着这个月的排班表,我的名字在夜班那栏,连续三十个格子,一天没空过。
"钱主任说夜班缺人。"我说。
苏小曼没接话,只是叹了口气,回去整理抢救车上的药品。
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三年前,师父被赶出医院那天,我站在副院长办公室门口,听到赵德明签字的声音。笔尖摩擦纸张,很轻,但我记得清清楚楚。从那之后,钱志国当上了急诊科主任,而我就没再排过白班。
小周趴在另一台电脑前打瞌睡。他是今年新来的规培生,跟了我三个月,学会的第一件事是怎么在夜班撑到天亮。
我又翻了一页笔记本。上面写着"Addison病——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,记住三个关键:低钠、高钾、色素沉着"。师父的字迹工整,每个字都带着力道。
急救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小周猛地抬头:"来活了。"
我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。手指摸到胸前挂着的听诊器,银色的,冰凉,刻着八个字:"静心听,慢慢来"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120急救车停在急诊大厅门口。
担架推进来,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很急。急救医生边推边喊:"男性患者,五十八岁,胸痛半小时,意识模糊!"
我和小周迎上去。患者穿着深蓝色衬衫,扣子崩开了几颗,脸色青灰,额头全是汗。
"推一号抢救室。"我说。
小周已经开始接监护。我撕开患者的衬衫,准备贴心电电极片。衬衫布料扯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响。
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脸。
手停了一秒。
赵德明。分管医疗的副院长。三年前签字**师父聘用合同的那个人。
"陈医生,你认识他?"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