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头。
可我太熟悉他了。
熟悉到哪怕他一个细微的眼神停顿，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判断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。
判断我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，是不是如他当年预料的那样，越来越狼狈，越来越辛苦，越来越需要后悔。
我没有给他继续观察的机会，只转身坐回念念的位置上，低头看老师贴在桌角的班级安排。
没过多久，教室里坐满了家长。
念念坐在我旁边，小声凑过来问：“妈妈，你认识子安爸爸呀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你们以前是同学吗？”
我看着她天真的眼睛，轻轻笑了笑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她点点头，像是得到了一个能接受的答案，很快又低头玩她的橡皮。
老师进来后，家长会正式开始。
无非就是那些内容：班级纪律、作业习惯、阅读安排、孩子在学校的表现。念念成绩不错，性格也算开朗，只是偶尔有点太安静，不爱和人抢。我一边记老师说的重点，一边在脑子里盘算晚上回去要不要再给她加一点拼音练习。
会议进行到一半时，老师忽然提到下个月学校要办亲子运动会，最好父母都能参加。
话音刚落，前排就有几个家长笑着讨论起来。
“那肯定得爸爸来，跑步我不行。”
“我们家也是，**平时忙，这次说什么也得来。”
“孩子最在意这种活动了。”
我正低头写着字，旁边的徐清禾忽然转过身，语气温和地问我：“念念妈妈，到时候你一个人参加吗？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，可教室里这种环境下，一句“你一个人吗”，就足够让周围几道目光一起看过来。
我抬头，还没说话，江承远已经皱了下眉：“清禾。”
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多问。
可这种阻止，来得未免太晚。
我把笔帽扣上，淡淡回道：“不一定，到时候看安排。”
徐清禾像是也意识到不太妥，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着这种活动，家里两个大人会轻松一点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我说这话的时候，江承远的神色明显僵了一下。
可能是“习惯了”这三个字，让他突然想起，念念从两岁多起，发烧挂水、***开学、换季过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