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八零:不做冤种只做赢家

来源:fanqie 作者:喜欢川西的范水水 时间:2026-03-09 18:03 阅读:24
重生八零:不做冤种只做赢家(尚添祥莫向晚)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重生八零:不做冤种只做赢家尚添祥莫向晚
重生,一切未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刮得人脸皮子生疼。。——她应该已经死了才对。,莫向晚猛地睁开眼。入目的不是阴曹地府,也不是黄泉路,而是一面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。报纸已经泛黄了,边角卷起来,露出底下斑驳的泥皮。窗纸被风吹得呼哒呼哒响,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。,落在墙上挂着的旧日历上。,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满眼不可置信。……。,针脚粗糙,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旧秋衣。手背上的皮肤紧绷光滑,没有冻疮,没有粗糙干裂,骨节也没有变形。,是她早已失去的模样。,盯了很久。她试着攥了攥拳头,能攥紧。又用指甲掐了一下手背,疼的。。、近乎荒诞的冲击狠狠砸在她心头。,重回过去……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,竟然真的发生在了她身上。,忽然笑了一声,声音发颤,带着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调子:“真回来了?”
上一世的记忆像溃堤的水一样涌进脑子里,堵都堵不住。
……
距此时半年前,媒婆领着个男人来与她相看。
那是个晴朗的日子,莫向晚站在自家院子里,看着那人从门口走进来。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洗得很干净,但看得出来穿了好多年了。他往那儿一站,腰板挺直,眼神清正,看着就是个能扛事的样子。
媒婆笑得牙不见眼,扯开大嗓门:“向晚啊,尚添祥这孩子我知根知底,人踏实能干,你要是应了这门亲,准不吃亏!”
莫向晚当时打量了尚添祥一眼,心里想的是:模样还行,看着不讨厌。
她点了头。
不是多喜欢,是觉着还行。过日子嘛,人品正、能干活就行,还要什么?
后来尚添祥来接过她几回,帮着干过活。有一回她家垒墙,尚添祥一个人搬完了半垛石头,汗珠子顺着脖子淌,也不吭一声。水递到他跟前,他接过来,说声“谢谢”,闷头喝完,又接着干。
莫向晚也去过他们村,路过时遥遥望了一眼他家门口。那扇破旧的木门,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,尚添祥就站在那儿,看见她,点了点头。莫向晚也点了点头,擦肩过去,走出去老远,回头一看,青年还站在那儿。
她当时心里还笑了一声,这人,傻不傻。
可再后来,莫向晚把这婚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尚家穷,是真穷。穷到什么程度?往后十年,她能看见自己的日子——早起喂鸡,白天下地,晚上就着油灯缝那几件破衣裳。过年扯块新布,都得掂量半年。她不是不能吃苦,可这苦,吃完了有尽头吗?
她站在门槛上想了很久,脚边的露水化了一滩,也没觉着冷。
最后莫向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扫到一边——人活一世,总得为自己打算。这婚事,她不想了。
两人已相处有些时日,她还是亲自找了尚添祥。话说完,尚添祥沉默了很久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,望得她心里发虚。她别过脸去,没敢看。
最终尚添祥轻轻点了头。
指节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
退婚后不久,经人介绍,莫向晚认识了与尚添祥同村的孙长林。
那人嘴甜,会来事,头一回见面就跟她说了一箩筐好听话。什么“向晚妹子长得俊”,什么“一看就是能干人”,什么“往后跟了我,保你吃香喝辣”。他家境比尚添祥好,穿得也体面,介绍人还在边上撺掇,说这是好姻缘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莫向晚动了心思。
她一心想为自己选条轻松的路。
可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条死路。
孙长林婚前装得人模狗样,婚后原形毕露。喝酒,**,赌钱,输了回来打得更狠。莫向晚身上没一块好肉,穿着长袖遮着,不敢让人看见。
她莫向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头一回挨打,莫向晚愣了三秒,然后一脚踹回去,把孙长林踹翻在地上,指着鼻子骂:“孙长林你个***,敢动老娘一下试试!”
孙长林爬起来,又打。莫向晚打不过,就咬,就挠,就把孙长林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打完了之后,孙长林跪着哭,说是喝多了不记事,下回再也不敢。莫向晚信了。
下一回,还是一样。
再下一回,她懒得信了。
莫向晚不是没想过跑,可那时候,跑能跑哪儿去?娘家丢不起那人,村里人指指点点能把你淹死。她只能熬着,等一个机会。
那天莫向晚跟孙长林说,离婚。
孙长林冷笑,说你想得美。
莫向晚也冷笑,说那你等着。
当天大吵一架,莫向晚指着孙长林的鼻子骂回去,骂得比他还响。什么难听说什么,把孙长林那点破事全抖出来。孙长林脸上挂不住,又要动手,莫向晚抄起桌上的碗就砸过去,砸完摔门出去。
她去了从前常去、能独自清静的地方。只是想吹吹冷风,缓一缓心头的气。
可心神恍惚间,脚下一滑,狠狠摔倒。
再也没能起来。
——
莫向晚飘在半空,低头看着自己。
那具身子蜷在地里,脸青白,眼睛半睁着,草絮糊在脸上,后脑勺底下洇出一滩黑红的血。她就那么躺着,像一截被丢弃的枯木。
她看着自己那副惨样,心里想的居然是:死得真难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见一阵脚步声,踩得落枝嘎吱嘎吱响。
来人是尚添祥。
莫向晚以魂魄的姿态浮在半空,望着出现在此处的尚添祥,视线有些发飘。
好像从前也是这样,婚后那段日子,她出门干活、赶路、散心,总能在不经意间撞见尚添祥的身影。
有时在田埂尽头,有时在村口路边,有时只是远远一个背影,一晃就消失。
她只当是村里就这么大,低头不见抬头见,全当成寻常巧合,从未放在心上。
此刻尚添祥就站在她眼前,熟悉得如同往日那些不经意的照面。
尚添祥看见她倒在地上,猛地一僵,脸色骤变,快步冲了过来。他蹲下身,轻扶住莫向晚肩膀晃了晃,声音急促,带着颤抖:“向晚!”
见莫向晚毫无反应,尚添祥心头一紧,忙伸手探她鼻息。
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
尚添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僵在那里。
莫向晚飘在旁边,看着他。
尚添祥脸上没有表情。只是一下一下把她脸上的头发和血污拂掉。那双手莫向晚认得,相看那天她就偷偷瞄过,骨节粗大,有茧子,是干活的手。这双手搬过石头,垒过墙,扛过她家半垛重活。
现在那双手在发抖。
抖得很厉害。
莫向晚把头靠过去——当然靠不着,她是鬼。可她就是想靠近一点,看看他。
尚添祥把她的头往怀里按了按,下巴抵在她额头上。莫向晚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,又抖了一下,然后有什么东西滴下来,落在她脸上。
是眼泪。
莫向晚愣住了。
这个男人,被她退了婚,被她撂了脸子,被全村人看了笑话。她以为他恨她。就算不恨,也该是陌生人。往后见了面,她绕道走,他也绕道走,各过各的日子。
可他在这儿,抱着她,掉眼泪。
莫向晚忽然想问他:你哭什么?我有什么值得你哭的?
问不出口。她已经死了。
尚添祥就那么抱着她,抱着那具已经冷透的身子,从天黑抱到天亮。有人来拉他,他不走。又有人来,还是不走。他就那么坐着,抱着她。
天边泛白的时候,莫向晚看着他,忽然想起相看那天,这个青年站在院子里,眼睛一直往她这边看。她当时没看懂那眼神。
现在她懂了。
悔恨、酸涩、不甘,密密麻麻裹住她的魂魄,像那夜的冷风一样,怎么也散不掉。
若有来生,她绝不会再瞎了眼。
绝不会再负那个真心待她的人。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莫向晚只剩一个念头——
若能重来,她要选尚添祥。
……
莫向晚猛地回神,胸腔剧烈起伏。
窗外寒风依旧,屋内冷意刺骨,可她的心,却烫得厉害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年轻的手,缓缓攥紧。
手背上,一滴水砸下来。
她回来了。
回到了退婚已过一段日子、昨天刚见过孙长林、尚未有任何表示的时候。
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场,一切选择还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。